車站聚集的離別能量大到令人心碎.
它跟機場不同,機場代表一切都有可能,跟手機一樣,是現代的,快速的,容易的.
車站的離別是原汁原味的離別,是舊時代的,過去的,貧困的,戰爭的,不祥的……
住在車站附近的旅店,總是令我不舒服,不管是紐約中央車站的Library或現在(04)我入住當時還叫做GEH的利物浦車站旅店。
這個建於1884年因應當時利物浦車站在東倫敦的興建完成,由此可知,它就是所謂的離別旅店.
就跟當時台灣建於車站旁的旅店一樣,都曾經是最好最有名最多故事,但現在也是最老的。
還好流行就是流行死得快,老區東倫敦的Brick Lanev,百年後再次時髦起來。
就像紐約曾為屠宰場的Mepa突然爆紅一樣,專營北歐風格的Mar Mar Co.、潮人時裝店、沙龍(Sari)、摩登傢俱店、唱片音樂店、文具店、假日二手市集等等,突然都在東倫敦一窩蜂竄紅。
而位於此區建於百年前的這家旅店就跟當時的東倫敦一樣由光輝燦爛走向衰退,只是它不甘如此;百年後金主出現多次大手筆改裝成為摩登化,讓它再次發出比百年前還刺眼的光芒。
當我坐在1901頭頂上是兩百年前的維多利亞的舊建築,卻正享用每隔一段時間就更換的歐式料理。
同樣的在浴室,舊時代的管路,總是傳來隆隆隆的巨響,桌上的旅店雜誌,卻告訴你倫敦現在最IN的享樂處,對男女同性戀 hang-out的開明建議.
歷經藍儂的刺殺,特加法洛廣場上沒有明天的龐克時代,協和客機的戲劇性空難和黛安娜的悲劇,倫敦,這個給我負面多過陽光的城市,總算帶給我一些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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